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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5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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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血就將陰邪化消,也就是說,這張畫果然是懂行的玄門中人所偽造的,意外被他的血給破去了偽裝。

吞佛這麼一折騰,其實只耗費了幾分鐘的時間,隨後便聽到了四周傳來了掩飾不住的腳步聲,擡頭張望出去,十來名黑衣男人手持刀械從貨櫃之間竄了出來,很快就包圍上來。

「哼,螻蟻們全都爬出來了。」他冷冷一笑,手指翻動間,喚出了使靈:「朱厭!」

紅光從衣袖中飛出,落在車外的地面上,只見一個與吞佛有七分相似,卻有著猶如妖精般標致臉蛋的少年已經立在那兒,一雙細長媚眼冰冷的掃過敵人。

「交給你了。」吞佛吩咐一句,就轉身繼續查看那幅仿畫,想要從中找出一點偽造者的蛛絲馬跡。

妖精般的少年似乎是不會說話,靜靜的一點頭,然後踏著鬼魅般輕飄飄的步伐走向了敵人,一頭紅發仿佛躍動的火焰在風中飄蕩。

之四十二:黃雀在後

就如同那妖精的紅發一般,一燭小小火焰在寸長的火柴棒上輕盈跳躍,點燃了木櫃上的檀香,飄出絲絲縷縷的灰白煙線,一步蓮華琉晶藕玉似的手指提著細火來到唇邊,蘭息輕吐,吹滅了那一苗璀璨。

檀香清幽雅致的氣息一下子繚繞在屋中。

在一步蓮華身後的客廳裏,襲滅天來正慵懶的靠坐在沙發的一角,隨意翻看攤開在腿上的機車雜志,修長的指尖夾起一頁,正要翻過,卻突然間止住了動作,帶著一絲疑惑的皺起眉。

然後他望向背對著自己,走過去站在窗口前看著陽臺外的一步蓮華。

「阿來,你也感覺到了嗎?」一步蓮華雙手拉著雪白的窗簾,陽光穿透他身上的白衣,讓他仿佛像是意外遺留人世的天使,脫塵無暇。

襲滅天來的目光流連在一步蓮華被陽光襯托出的背脊曲線上,嘴上仍不忘回應:「嗯,有股很驚人的能量突然擴散開來,感覺還有點熟悉……」

一步蓮華微仰起頭看著天空,幼細的睫毛在光芒下閃閃發亮,語出驚人:「是阿吞。」

「是他?怎麼可能?」他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但襲滅天來從未在吞佛身上感覺到這麼龐大的能量,忍不住驚疑的反問:「你確定?這起碼覆蓋了半座城耶!」

「不會錯的,肯定是他。」一步蓮華松開白紗窗簾,轉過身來,輕聲說著,臉上卻流露出了憂心的神色。

襲滅天來不由得把雜志放到一邊的茶幾上,走過去扶著他的肩膀關切的問:「怎麼了?這種狀況不好嗎?是不是擔心他遇上了厲害的敵人?」

一步蓮華搖搖頭:「如果他真的能控制這股力量,哪有什麼敵人需要擔心的……」

襲滅天來似乎若有所悟,但仍然問:「你的意思是?」

脫離他的手掌,一步蓮華顧不上回答他,伸手按著胸口,來回踱步了一陣子,語氣略顯焦急的說:「不行,必須連系一下蒼。」說完,便往內室疾步走去,沒一會,就雙手捧著一只紙摺的白鳥出來。

襲滅天來見狀,趕緊跟上他,兩個人很快的去到天臺之上。

逆著天臺頂的強風,走近圍墻邊緣,只見一步蓮華低下頭,輕輕吻啄著紙鳥的小腦袋,喃喃念了幾句,然後雙手高高一舉,紙鳥隨即撲騰著翅膀向天際飛去,然後逐漸淡散在空中。

對於蒼這個人,襲滅天來多少還是有點耳聞的,雖然比他們兩人年輕,卻和一步蓮華同樣,在世俗的學業結束之後就成為玄門中的高層。

本來一步蓮華的地位也是與蒼相當的,不過當初為了襲滅天來破壞玄門規條的事情,自請處分,雖然因為蒼以及其他眾人的說話下,加上襲滅天來也沒濫用玄門法術,於是免去了實質性的懲罰,不過還是多少被剝奪了一些權限,沒多久,一步蓮華就自己離開玄門高層,出來到俗世間靜修佛法了。

在這件事情上,襲滅天來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,好在一步蓮華似乎原本就不想扛下那樣多權責,也算是順水推舟,兩個人歷經一番風雨之後,這些年也就這樣子平淡的過來了。

而吞佛,雖然能力與同齡時期的一步蓮華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,但資歷卻非常淺薄、身世又不明,多年來便一直是玄門界的邊緣份子,獨自游走在俗世當中。

襲滅天來也只知道當年是一步蓮華和善法發現吞佛的,後來甚至資助他念完大學,但總是沒機會過問其中的細節,況且襲滅天來這人也大大咧咧的,不是那種會去探究別人過往的性格,疑問便耽擱到現在。

思及此,襲滅天來擡頭向一步蓮華望去,只見一步蓮華白發低垂,雙手合十閉目,似乎正誠心祈願著遠方的好友一切平安。

之四十二:黃雀在後

剛除去畫上的所有包裝,吞佛還沒來得及細看那幅偽畫幾眼,便感覺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神智渙散,不由得捂著額頭背靠車廂坐下來,他起初以為是失血所帶來的暈眩,想著休息一下便是,但下一分鐘,在外與持刀械的敵人作戰的朱厭,卻倏忽化作斑斑火紅光點飛散佚失。

這是……怎麼回事?

感覺到體內逐漸失去掌控而擴散開來的龐大力量,吞佛眼底透出了一絲少見的訝異神情,這種情形他並不陌生,但卻是很久很久沒有遭遇到了。

他心裏清楚,如果放任這樣的狀況下去,自己的處境會非常不妙。

對於因為朱厭不再持續攻擊而逐漸振作起來的剩餘敵人,他沒有心思加以理會,而是自顧自的陷入思索。

腦海中的思緒在頃刻間千紛百轉,他仿佛抓住了什麼線索,回身探入車中,翻過黥武手底下的刀,乍見刀柄上的圖騰,臉色驀地一凝。

「嘖,被暗算了嗎?」

既然已經找到原因,眼前的危機還是比較迫切的,沒有多做遲疑,吞佛很快手腳麻利的拆下畫框較長的那一邊,趁趁手,覺得握度剛好,然後擅自在黥武身上摸索翻動起來。

只須臾的時間,他從黥武的褲管中掏出了一把短小的黑鋼手槍,凝重的臉色才稍稍緩解,戲謔的拍拍黥武的臉頰,笑到:「幸好你沒有傻到什麼都不帶。」

把槍收入懷中,吞佛轉身跳下車,手上的框架作為長棍,手一伸,驟然直突的甩出,在撲過來最接近的那名黑衣男子下顎如蜻蜓點水的狠狠一撞,就俐落的收了回來。

被點到下巴的男人,受反作用力影響而震蕩到腦髓,隨即兩眼翻白,仰天就倒,其他人也被他驚人的攻擊力駭的紛紛停住腳步。

一出手就眨眼間放倒了一人,吞佛優雅的側身站立著,笑著舒了一口氣:「呼,很久沒親自動手了,我可沒什麼自信……能留你們性命。」

於此同時,螣邪郎也已經開著休旅車來到港口外,並且忍不住停下車,看著到處層層疊疊的貨櫃、好像不管哪個方向都一樣的景色發楞。

但他才稍一遲疑,後面的宵已經一下子推開車門跳了出去。

「餵!小東西……」螣邪郎只來得及轉頭喝斥,便只能眼睜睜看著宵的背影在幾個閃身後消失於貨櫃之間。

幸好赦生機警的一拍大狗,擡手指向宵離去的方向,全身雪白的大狗於是邁開四條腿跳下車,藏在白毛下的黑鼻子在空中嗅嗅,迅速的追了上去。

螣邪郎趕緊重新發動休旅車,跟上白狗的腳步,一面怒聲到:「嘖、怎麼一個個都是自顧自行動的家夥……」

穿梭在看起來都一模一樣的貨櫃之間,宵其實也分不清自己身在哪一個方向,卻曉得吞佛的所在,而且那傳來的氣機明顯淩亂了起來,和過往他所感受到的狀況完全不同。

雖然相信吞佛無論身處在怎樣的環境下都一定會有辦法度過危機,但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,宵不自覺的握起瘦白的小拳頭。

他只想趕快去到吞佛身邊。

之四十三:物腐蟲生

按壓住頸邊的傷口,吞佛單手瀟灑俐落的回轉著框柄,在周身畫出一道完美的防禦線,舉凡踏入圈內的敵人全都毫無例外的一一倒下,不知生死。

火紅的發絲在港邊的海風中飄散開來,順著他身形的變化而流逸著,火紅之外,一群黑衣青年手持刀械棍棒飛舞,卻連他的發絲都觸碰不到。

手上沒停過,吞佛卻一如先前的不怎麼專註於戰鬥之上,而是在思考。

本來他還在想,依照情況判斷,隱藏在暗處的對手應該也是玄門中人,既然如此,便不可能會認為他是單純以普通的攻擊就能解決的角色,那為什麼特地設了陷阱之後還用這種三流的手段來對付他?

但是當朱厭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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